Aug 16, 2007
【中國時報】擊鼓罵曹 戲說人生 李寶春:生命最終走向「和解」
Aug 16, 2007

知名的文武老生李寶春出身戲劇世家、受過文化大革命的衝擊,親身體驗過勞改種田養豬的遭遇。對於這樣充滿變化的戲劇性人生,他的看法是:「不能說出口的,很悶;但是,一旦可以說出來以後,又如何呢?」他認為,最終生命還是要走上一條「和解」的路。李寶春借戲說自己人生觀,他將推出「新老戲」,其中《陰陽擊鼓罵曹》完結篇就是大和解,圓滿收場。

李寶春對於將傳統老戲重新改編的「新老戲」有其執著,他說,傳統戲曲劇本多演忠孝節義,「老本子流傳廣,演出劇種及模式也很多。」不過九月他將於新舞台演出的《陰陽擊鼓罵曹》加上《白蛇傳》,雖都是老本子,但加上不少新東西。《陰陽擊鼓罵曹》故事描述彌衡投靠曹操,被迫在筵席上擔任鼓吏,藉擊鼓數落曹操。等他死後,玉皇大帝想找個祕書,有人推荐彌衡,但因他生前有冤,無法上天堂。玉皇大帝就請地獄判官重審此案,讓彌衡將生前委屈再演一遍來看看。最後,彌衡說出象徵圓滿的四句話:「大包容,饒了曹瞞(曹操小名),我看這眼前孽景盡雨後春花。」這段故事,不同劇種演的段落不同,京劇通常叫做《擊鼓罵曹》或是《陽罵曹》,強調的是陽世間彌衡在街上擊鼓罵曹操的部分。崑曲演的多是《陰罵曹》,將重點放在彌衡在陰間控訴曹操部分。李寶春將京劇與崑曲融合整理,成為兩岸僅有的《陰陽擊鼓罵曹》,由陽世罵到陰間,由皮黃唱到崑腔。

京劇《擊鼓罵曹》,對十歲進北京戲劇學校的李寶春而言,小事一件。但要用崑腔唱「陰罵曹」就難了些。他為了學這段戲,早在二○○一年就專程到上海請崑曲老伶人、現在高齡九十七歲的倪傳鉞親授,學習這段老早無人演的崑曲《陰罵曹》主要唱段。在戲中,李寶春要允文念詩韻,允武打出手,演到《陽罵曹》時,先展擊鼓絕技配京韻唱段。《陰罵曹》時再展苦練的崑腔配上不同的鼓套子。一鼓一唱,一打一念,鼓聲與唱韻呵成一氣。另一齣李寶春將演出的《白蛇傳》也是老戲新編。老本子多演到白蛇被壓在雷峰塔堙A但這次李寶春演出的結局,是青蛇找救兵救出白蛇,讓白蛇與許仙團圓。

這個李派版本,是李寶春整理父親李少春遺物,發現的《白蛇傳》錄音。李寶春說,這是李少春五○年代率領中國京劇院赴歐洲巡演的佳作,可惜父親回中國後就不演出了。當年李少春演出時,將原本由小生演的許仙改成老生演出,未料對了外國人胃口,演出大爆滿,此次李寶春拿出來演,也算是繼承父志的另一個圓滿。